《唐朝的想象力》
2020-09-11 16:24:00
來源:新華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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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生活在盛唐的夢想。盛唐留給后人的想象,是壯美、浪漫、豪放和充滿活力,這種氣質的造就,源于一個統一帝國的建立,也源于唐人世界主義的、兼收并蓄的包容氣度。

萬國衣冠拜冕旒

唐朝全盛時期,政治穩定經濟發達,一如王維詩歌所言,“九天閶闔開宮殿,萬國衣冠拜冕旒”。唐朝開明的民族政策、開放的人才策略,使周邊地區的各類人才不斷進入唐帝國的統治機構中,在不到百年的時間里打造了一個疆域遼闊、民族眾多的盛世帝國。對于周邊民族政權的貢物,李唐采取了優厚的回賜政策,“計價酬答,務從優厚”。

唐朝將貿易中的雙方關系設定為進貢和賞賜關系,以顯示自己的優越性,經濟效益并不是統治者考慮的問題。唐的疆域內,定居的異族由其部族首領管理,唐朝冊封這些首領并授予官職。他們有義務服從于帝國,提供軍事力量援助正規軍,但不需要繳納同樣的賦稅或服勞役。羈縻府州是唐朝和真正化外“蠻夷”之間的緩沖帶,缺乏清晰或固定的邊界。唐代涌現的新國家雖然規模小得多,但組織方式與中國相同。這些國家用中文處理公務,采用中國的法律和辦事手續,向唐朝朝貢。這就是唐帝國的朝貢體系。

繡口一吐是盛唐

開元年間的一天,下著小雪,詩人王昌齡、高適和王之渙一起到一個叫旗亭的地方喝酒。此時酒樓上正有十幾位伶人表演,三人一邊擁著火爐欣賞,一邊秘密約定:“誰的詩被唱到最多,則為優勝?!?/p>

不一會兒,有歌伎唱道:“寒雨連江夜入吳,平明送客楚山孤?!蓖醪g便在墻上畫道:“一絕句?!焙芸?,又有歌伎唱道:“開篋淚沾臆,見君前日書?!备哌m也在墻上畫道:“一絕句?!毕旅娴母杓拷又溃骸胺钪闫矫鹘鸬铋_,強將團扉共裴回?!?/p>

當王昌齡在墻上畫到“二絕句”時,一旁的王之渙坐不住了,他指著其中最漂亮的一位歌伎說:“前面幾位庸脂俗粉,所唱不過下里巴人曲子,如果她演唱的還不是我的詩,我就拜你們為師?!惫?,接下來的歌伎所唱“黃河遠上白云間,一片孤城萬仞山”,正是王之渙的名作,眾人于是笑作一團。

這是《唐朝的想象力》中引用的唐文人薛用弱傳奇小說集《集異記》里的一則逸事。詩歌為何以唐為盛?除了詩學內部的因素,《唐朝的想象力》還援引葛曉音的觀點:“盛唐之所以令詩歌恰逢其時,是因為這是一個情感超過思理的時代。盛唐詩人對于詩歌雖有自覺的追求,卻沒有系統理論的約束;對于時代雖有認真的思考,卻沒有深刻的理性思辨。熱情、爽朗、樂觀、天真、富有幻想和進取精神——盛唐詩人所有的這些性格,乃是屬于純詩的品質,因而最高的詩必然出現在盛唐?!?/p>

金樽清酒斗十千

唐代飲酒之風興盛,飲宴之上人們要按巡飲酒,歌舞侑酒、女伎陪酒、行令助觴之風很普遍?!短瞥南胂罅Α窌薪榻B,按巡飲酒是分輪由尊長到卑幼一個個地飲,一人飲盡,再飲一人,這種飲酒習俗與現代人飲酒時大家共同舉杯很不相同。酒宴上,眾人都飲完一杯稱為一巡,一次酒宴往往要飲酒數巡。唐代飲酒的巡數較少,一般為三巡,如元稹《和樂天初授戶曹喜而言志》一詩云:“歸來高堂上,兄弟羅酒尊。各稱千萬壽,共飲三四巡?!睂m廷酒宴上,過了三巡,就有大臣箴規了?!杜f唐書李景伯傳》載:“中宗嘗宴侍臣及朝集使,酒酣,令各為《回波辭》。眾皆為諂佞之辭,及自要榮位。次至景伯,曰:‘回波爾時酒巵,微臣職在箴規。侍宴既過三爵,喧嘩竊恐非儀?!?/p>

兩次巡酒之間,往往進行各種娛樂活動。唐代時,巡酒之間娛樂活動的類型較少,多為歌舞。巡酒完畢后,進入“自由”飲酒階段,主賓間或賓客間可以自由敬酒。如果某一座客向鄰座或他人敬酒,要手捧杯盞,略微前伸,這就表示了敬酒的愿望,俗稱此為“舉杯相屬”。若酒興仍高,人們或賦詩填詞,或歌舞助興,或行酒令,各種佐觴活動逐漸把飲宴推向高潮,以使人們盡興而歸。

在這個朝代里,人們沒有太多的束縛,其文學才如此快意恩仇,其精神氣質才如此奔放飛揚。

(整理自蒲實、丘濂編著《唐朝的想象力》 中信出版集團出版)

作者:  編輯:陳茜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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